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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1 心远地自偏五柳先生的很多词句读来都让人感慨万千。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醒来犹历历在目。
梦见在到塔城的一个中国城(塔城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中国城),很像是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中国人一大家一大家的聚居在一起,有点像是那种福建土楼的意思。
沿着一条不是很宽阔的,但是非常干净,两边挂了两大幅丝绣的小街走出这个“土楼”,转个弯,忽然眼前竟是豁然开朗,另有一片江山。
不是太远的地方抬头看到积雪覆盖的小山峰,山峰正下面似乎是一个大学的校门。从我站的地方到那个大门有弯弯曲曲的栏杆一样的东西。
旁边不断有人坐在栏杆上,就慢慢的向那个校门滑过去。
仔细看看,校门下面原来有一条很宽的大道,不少学生装扮的人在校门进进出出。
我一看身边人都做那个栏杆滑上去了(有点违背物理常识),我要上大道还要绕一段才行,索性也坐在栏杆上。
果然,身子开始沿着栏杆像那个大门滑过去,低头看看,好像是悬崖,不过不是很高,都是被积雪所覆盖,风吹在脸上,清爽无比。感觉连肺里的浊气都一点不剩了。
只不过还是小心坐着,生怕不小心跌了下去。
到了校门口,一个大大的花坛,花坛里一块大理石,定睛一看,上面居然写着:University of Geogia
醒来甚是遗憾,想我辈读书人,居然做梦也仍然念念不忘与书本相关的人或物。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学校名字叫University of Geogia.
结庐在人境,如何能无车马喧呀……
其实这几天很是压抑,严重时,甚至想干脆老子不读了。
忽然发现,其实世界上最怕你讲公平二字。
好象是佛罗伊德说过的吧: 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是两件事,一是生存,二是得到别人的肯定。
可见要真正做到心远地自偏的境界,实在是谈何容易。
人不可能只为自己活,是人,就要接受别人的平头论足,哪怕是最苛刻的刁难。
忽然觉得Abel实在是非常之了不起,在那种被人忽视的情况下,尤其是高斯那样的大家,他依然那么执着的进行着他所喜爱的工作,而且做出了那么大的贡献,真的是非常的不容易。
可惜造化弄人,二十多岁就天不假年。
最讽刺的就是他的教授聘任书是在他刚刚离开人世时到的。
所幸他的工作最后还是被后人认识到了意义所在,否则,恐怕他也会像绝大部分人那样,静悄悄的来到这个世上,然后又静悄悄的离开吧。
面对别人无端的指责,刁难,什么才是最有尊严的回应呢?
也许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吧。 September 25 我的爷爷陈晓卿的故乡地理我一直在看。
更新的不算快。
但是每次看,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大概像我这样的出身农村的人,乡土气总是最亲切的。
他最近的一篇文章其实是写道他的爷爷去世,以及安葬。
大致的过程跟我爷爷的安葬过程差不多。
从很小的时候起,对爷爷的印象就很淡,只是知道那个看起来很老很老的老头是爸爸的爸爸。
像我们那里大部分家庭一样,上一代人管自己的父亲往往不叫爹,或者叫爸。
比如我的父亲就管我爷爷叫叔,我的母亲就管我的外公叫伯。
爷爷其实非常的少言寡语,他去世时我大概上高一。
他在世的时候,我跟他的交流其实非常非常之少。
我的印象里大概少于10句话。
我的记忆中,他似乎总是半躺在一张老旧的藤椅中,脚搭在柱子上,打着盹。
偶尔会挥挥手搔搔头,或者驱赶一下身边的苍蝇。
爷爷去世离我最后一次见他大概只有不到两星期的时期。
那时候他住在二姑家,我一个人踩单车去看他。
其实即便是那次也没有跟他讲几句话。
他那时候已经88岁,耳朵背得厉害,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很深很深。
深得我都分不清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爷爷的眼睛也不大好,眯成很小的一条小缝。
父亲说,爷爷十多岁,就已经开始赶着驴子在黄河滩拉沙,聊以养家糊口。
也许他的眼睛就是那个时候习惯性的眯成了那个样子。
家里的本家叔伯讲,爷爷到70多岁时,还挑粪上地。
我很难想象,爷爷的背已经驼成了那个样子,居然还有力气去做这样的重体力劳动。
那次临走的时候,爷爷拉着我的手,问我什么时候能再去看他,我随口说了一句,很快很快。
回头想想,不知道爷爷当时是不是有预感。
再次见面,已经天人永隔。
据二姑说,爷爷去世没有一点痛苦。
正在吃饭的时候,嘴里还在嚼着馍,突然就从椅子上软了下来。
立即就不行了。
爷爷去世时,八十八岁。
爷爷去世后,用的是家里早就准备好的大棺材。
很沉,从家里往几十年前就买好的地里抬的时候,一路上停了好几次。
好像杠还断了一回。
爷爷一辈子肩拉胸扛,支撑一个家,到现在,总算能尝尝被人抬的滋味了吧。
作为长孙,也是唯一的孙子,我的任务是背幡。
所谓的幡,就是用一根粗壮些的玉米秆,上面加一些彩色的纸条。到底什么说法,我也说不清了。
象征着背着爷爷。
一路上逢着上坡,拐弯,过桥,要大声喊: 爷,上坡了;爷,拐弯了;爷,过桥了……
那时候也许是因为年纪还小,不大懂得乡下人对这些东西的看重,做这些事情难免有些敷衍。
快到墓地的时候,本来应该时刻扛在肩上的幡已经被我半扛半拿着走了。
有一个路边的老太太非常严厉地冲我喊:你看你,拿着幡?
虽然心中不悦,但是还是赶紧好好扛着继续走。
人,说来很奇怪。
在爷爷在世的时候,跟爷爷的感情其实不是很深。
爷爷去世以后,上了大学,到了美国,反倒是有时想起,不由得潸然泪下。
爷爷话不多,也不识字,跟我说过的话,也是寥寥,但是爷爷对我的感情,是不会参半点假的。
爷爷应该是一个中国标本式的农民,勤劳,朴实,木讷。
一辈子都在艰难的为了养活一家人而辛苦的奔波。
到了晚年,一直到实在不能继续干了,才歇下来。
静悄悄的在一边看着儿孙慢慢长大,然后他们就静悄悄的离开…… September 21 有意思新大秦帝国第16集,卫鞅与秦孝公船上之行的那个镜头拍摄的场景,非常像是大话西游里面的一个镜头里出现过的场景。
细细想想,大话西游正是西安电影制片厂出品的。
有心人不妨一考? 赳赳老秦最近看了几集新大秦帝国。
里面有一段反复出现的插曲: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尽,死不休!
血性,中国人的血性,中国人久违的血性!
直到宋,中国的汉人都是相当强悍,相当有血性的一个族群。
南北朝时期,北有南北朝第一猛将的高昂曹,南有千军万马避白袍的陈庆之。
不得不说柴荣早死实在是影响中国千年气运的一大憾事。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
我不怀疑中国人血脉中的气节。
假使现在国难当头,我仍然相信人无非老幼,地无非南北,仍然会有无数的中国人义无反顾。
但是现在的中国人好像比那个时代缺了很多很多。
我们是不是还有那中为了达到目的,血不流干死不休的必达之心?
血性,是不能伤的 August 08 奥运开幕了8月8号,29届奥运会在北京开幕了。
尽管对于这一届奥运,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争议,尽管今日之中国有着这样或那样的社会问题。
但是,相对于上个世纪前半叶,今日之中国不再是那个国力衰微,任人宰割的中国。
我的外公,以及千千万万为了今日之中国流血,牺牲的中华儿女,光荣的将士们,请你们安息吧。 July 15 周期性烦躁每过一段时间,总会进入一个格外烦躁的时期。
表现为, 不想看书,不想做research,不想写paper.
想着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敢,心情就更加烦躁。
好像也没有什么派遣的好办法。
生活很紊乱,整个人好像要崩溃了。
很想回国。 July 11 今夜,有人无法入睡昨晚5点多做了个噩梦,就再也睡不着了。
晚上去教会听到这个令人痛惜不已的消息时,第一个跳入我脑海的就是那个小姑娘。
没想到果然就是。
孩子的父亲据说现在北京。
这边只有孩子的母亲,而且已经身怀六甲。
这个小姑娘其实我只见过很有限的几次,最后一次还是因为她的父亲要回北京工作,教会里的朋友一起为他们开个party,送送他们。
她的父亲和母亲都是苗龙和三舅的朋友。而且她的父亲回国以后就是和苗龙是同事。
那个小姑娘大概只比三舅家的老三大一岁,印象里非常腼腆,也许4岁吧。
没有知道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今夜,对于孩子的母亲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煎熬和折磨。
难以想象,这样的煎熬会持续多久。
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不是知道这个消息。
愿孩子在主耶稣的怀抱里安息,愿主耶稣医治孩子的父母,家人。 July 07 煮酒论史』 [评论随笔]读史的三个境界(转载)其实这篇文章很久以前就看过,最近读一些吕思勉先生的文章,对我之前建立起来的一些对历史的印象有了相当大的冲击,诸如:吕先生提出,胡亥是正常几位;陈胜其实是一位具有相当战略眼光的统帅;等等等等。另外就是读到一些关于李鸿章,甚至甲午海战中临阵脱逃的方伯谦的文章,实在是及其震惊。作者无不是提出相当坚强的论据,绝非哗众取宠之说。
在关于方伯谦的文章中,作者有这样一段话:
其实这些都不是关键,像黄海海战这么大的失利,国家确实需要一个人来做坏人、承担责任,以保护朝廷的威信,何况,败战之后,士气低靡,惩处变节分子或者害群之马往往能起到振奋士气的作用。
所以,方伯谦死定了。 实在是振聋发聩。
在我看来,这实在是大大的实话。可惜的是,对于习惯于抢先占领一个道德制高点对对手痛加鞭笞的中华民族来说,这样的大实话实在是太容易被人视为与“汉奸”同流了。
但是我们实在是太需要实话了。说来中国历史上颇有些小人物就是因为说了一句实话而被后人牢牢记住。例如五代时后晋的大将安重荣:天子,唯兵强马壮者当之,宁有种耶?
痛快,大大的痛快!
想起这篇要转载的文章来,实乃扪心之论:
绝大多数人对于历史的爱好仅限于听故事图个热闹好看,拿评书和历史剧当历史,热衷于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之类的演义八卦,这不叫读史。高级一点的认为真实历史比小说有意思,比如说喜欢看二战史,对德军高级将领如数家珍,这也仅仅能算对历史的入门而已。就好比喝酒不是为了解渴一样,"读"不是"看",要想谈论读史的境界,光了解人物事件不行,关键是自己要能从中得到思想。
本文研究读历史的三个境界。
读史的第一个境界是权术。很多人可能看不起试图从历史中学习权术,其实懂得权术的人才是成熟的人。
真正读懂历史,最起码的一个认识就是人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拿《封神演义》当历史的人可能会认为周文王好的不得了,而商纣王坏得不得了;可是如果你去读正经书《淮南子》,《孟子》,可能会发现商纣王也不像小说里描写的那么变态;如果你去读专业史书《史记》,可能会发现周文王也许不像小说里描写的那么神圣;如果进一步去读更早的《左传》,《尚书》,你的最终结论甚至可能是周文王和商纣王,这两个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还真不好说。(参考文献: http://xiaoshui.gkong.com/article.asp?bid=1&zid=6&jid=53)
中国人一向喜欢用道德标准去衡量历史人物,然后非得整出一个忠奸善恶来,然而真实历史完全不是这样的。用善恶标准看待历史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最大的受害者可能是万历皇帝 朱翊钧。当他发现自己原本无比尊敬的张居正先生居然也有奢侈腐败行为,美好形象破灭以后对社会彻底失望,干脆来个几十年不上朝。现在的家长只让孩子看PG-13的电影,培养出来的都是朱翊钧,殊不知R级片才能训练真人才。
第一次把政治斗争中很难区分好人坏人这个思想在老百姓中普及的可能是当初一部叫做《雍正王朝》的电视剧,其实这个片对雍正还是有点故意美化。等到《走向共和》出来以后,大家思想彻底崩溃,发现怎么李鸿章慈禧也做有道理的事啊,一直到最近开始有人呼吁给秦桧平凡甚至批评岳飞,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既然现实如此残酷,不如多学点权术吧。整天看《雍正王朝》的人跟看《还珠格格》的人玩办公室政治,那还不是视之若掌上观文么?
《百家讲坛》的《王立群读史记》走的就是这个路数,帮你分析权力斗争中的成败得失。很多政治人物,比如张学良,非常喜欢读《明史》,大约也是出于与人斗争其乐无穷的意思。当今在权术史学方面的大家当属吴思先生,他的《潜规则》早已深入人心成为现代汉语新词汇,其跟后来的《血酬定律》的合订本,叫做《隐蔽的秩序》,副标题"拆解历史弈局",权术味道十足。我记得记者问他你是否担心有人把你的书当官场指南看,吴思笑说那也没办法,简直是做广告。
其实权术也有高级的,比如说《战国策》就比《厚黑学》高级得多,兵者诡道也,一点都不丢人。
达到读史的第一境界的人,他的思想已经进入不知道善恶的状态。
读史的第二个境界是天下大势。如果说达到第一境界的已经是人中之俊杰,达到第二境界可谓凤毛麟角,因为只有把历史读通才能达到这个境界。
是人改变事情还是事情改变人?只有把握了天下大势才能真正理解那些历史人物:他们想的不光是自己的权力和地位,他们也有关于中国应该往何处去的理想。达到这一境界,不但不会去划分好坏人,而且会发现用道德标准去评价历史人物其实没什么意义。比如说武则天。大多数人可能对武则天的"面首"问题最感兴趣,并以此来批判她;第一境界的"历史学人"会从宫廷斗争角度去评论,总结一个女人怎样称为女皇,怎样屠杀异己。但是如果你看的是天下大势,就会更加注意尽管当时朝廷上腥风血雨,老百姓的日子其实过的还不错。
看天下大势首先要看大局。中国史书特别爱写宫廷斗争,而对经济和社会的大局描写不够。如果100年后有人找出我们这个时代的报纸,很可能得出结论说最近几年的高等教育改革是失败的,因为搞得学费那么贵,大家怨声载道。但大局是什么呢?是2006年高校招生540万,是1998年的五倍!那些今天抱怨学费贵的大学生,如果不改革的话可能连上大学的机会都没有。现在我国高等教育的毛入学率达到23%( http://news.sina.com.cn/c/2007-09-12/113913874187.shtml),这就叫大局。
其次要把大局放在前后历史中去看。三国的天下大势不是什么"分久必和合久比分",而是中国统治集团从贵族阶级到士族阶级过渡的大局中的一个插曲。如果把握了这个大势,就会更加注意袁绍和荀彧这样的人,而不是吕布和貂蝉。易中天最近的《品三国》最后几集讲述了这个天下大势,其境界显然远高于王立群的宫廷斗争。
研究天下大势的人根本不会在意朱元璋杀戮功臣,朱元璋废除宰相制度和推动八股文才是更重要的事情。雍正用不用血滴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摊丁入亩土地政策。
研究天下大势,看政治主要看制度的演变,看经济主要看政策和数字。明朝为什么灭亡?从崇祯的性格去解释,其实不如从整个明朝的税收政策,税率偏低导致国家没有力量干大事这样的角度去分析有道理。
但是把握天下大势是非常困难的,而且历史学界根本没有定论,只能靠个人自己体会。中学历史课本其实一直都在强调天下大势,但郭沫若的那一套把中国分成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的理论到底对不对?郭沫若从个人品质入手去分析李自成兵败,《甲申三百年祭》到底有多少道理?很难说。
就算知道了政策比道德品质重要,那么一项具体的政策到底是对是错,其实也不知道。比如说雍正的摊丁入亩,把以前的按人头征税改为按土地面积征税,显然对老百姓大大的有好处,是好政策没错吧?也不一定。正是这个政策导致人口暴增,而在没有先进灌溉技术的情况下,人口暴增可能是乾隆以后中国积贫积弱的最重要原因。
再比如说八股文考试,现在主流意见当然是它限制了人的思想。但八股也有积极的一面,就是确保了公平。如果文章样式内容随便,可以想象身在京城大户人家的孩子肯定见多识广写出来文章比山区孩子好看。比如几年以前全国统一高考试题的时候,北京分数低录取率高,北京教委的辩护就是我们北京孩子虽然分数低,但是有见识啊!听到这种说法边区孩子肯定反问你会背几句《大话西游》台词就叫有见识?八股的优点就是根本不可能考《大话西游》。八股就好比GRE考试,是一种尽量确保公平的"能力"测验,这就确保了来自海南的人也能在官场有一席之地,就好比说中国大陆学生GRE成绩普遍超过美国学生一样。
兴一利必生一弊,真正选择政策真是如履薄冰。
达到读史第二境界的人,他的思想已经进入了不知道对错的状态。
读史的第三个境界是纯粹为了历史。大多数人学物理是为了通过考试,有些人学物理是为了使用物理定律为人服务,只有极少数的人学物理纯粹是为了好奇,他们对相对论和量子力学不能统一感到坐立不安。前面说的两个读史境界其实都有点以史为鉴的用意,而真正的 主流历史学家,比如我最近读的这本《Are We Rome?》新书所介绍的西方绝大多数历史学家,实际上认为古为今用毫无意义,历史没什么用处。易中天在接受崔永元采访的时候也说过,他不提倡古为今用,这一点显然比吴思专业。
政治家特别喜欢引用历史来说明今天的行动。因为以前古人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们是这么做的,这件事告诉我们的道理是。。。但历史学家会告诉你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古人遇到的情况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个情况,他们采取的行动也不是你说的那个行动。搞不好历史学家还会告诉你,这位古人是否存在,我们有争议。
一个最新例子是9/18东北军不抵抗。以前的主流看法一直是蒋介石命令张学良不抵抗,板上钉钉一般。金一南2004年讲话介绍了一个版本的说法是张学良跟东北军将领讨论之后认为根本打不过日本人,因为害怕而主动不抵抗,跟蒋介石没关系。(我以为这种说法的问题在于低估了当时东北军的实力,张作霖家底雄厚,比如空军飞机数量超过日本全国战机总数的一半。)最近看到张学良自述,他自己的说法是当时他判断只是小股日军闹事,不想把事情搞大所以不抵抗,也就是说大意失东北。(你信么?)那么东北军到底为什么不抵抗?注意从三个版本我们可以学到三个不同的人生道理,那么哪个才是对的道理呢?
这个问题我是这么看的,如果你想古为今用,其实历史上是否发生了这个事件根本不重要。满清入关不需要读真实历史,读的是《三国演义》,而且把"群英会蒋干中计"的故事用来陷害袁崇焕还取得了成功,尽管"蒋干中计"其实是罗贯中虚构的故事。从小说,寓言,神话中都可以学到道理古为今用,而且真能用上。学术界对南怀瑾的最重要批评是他使用典故不分真实还是虚构历史,其实南怀瑾说的明白,大意是史书上的东西可能除了名字是真的,事情都是假的;而小说里的东西除了名字是假的,可能都是真的。所以所用水浒传分析江湖斗争一点问题没有。
真正的历史学家研究历史不带有功利目的,他们只是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史书也是人写的,司马迁也有主观情绪,拨开历史迷雾去分析真实情况,是极具挑战性的工作。
达到读史第三境界的人,他的思想已经进入了不知道真假的状态。
不知道善恶,不知道对错,不知道真假,一问三不知才是真正的历史专家啊! July 05 七年的走了,九年的快了自己实在是一个非常怀旧的人,用兄弟的话说叫沉浸在过去不可自拔。
又到了对与大学学生来说,四年里最伤感的时刻。
在同学msn的昵称里发现了这样一句话,也就是这篇小文的题目:七年的走了,九年的快了。
时间真的是过得很快,2001年9月6号那天上午去学校报到的情景好像就在眼前。
鼻子里似乎还能闻到2005年车站前兄弟们高高举起的酒壶里的酒香。
忘了当时和的是啥酒了,有可能是屠夫一直吹嘘的洋河。
2002年暑假开始的第一天,离校前的晚上,叶部在水房一声怪叫: 老子也有师弟了!
2008年又到了,当年留校继续攻读硕士学位的兄弟们又到了分别的季节了。
虽然没有身在其中,但还是忍不住的伤感起来。
明年回国,距离2001年就已经是8个春秋了,一个抗战都打完了。
合肥还能留下多少0123的痕迹呢?
当年的我们是幸运的,也是不幸运的。
我们大概是最后一届见证了老科大艰难奋斗历史的科大学生。
破破烂烂的大礼堂(真的是很破烂,比不上我们县的电影院),三教坡下那条红砖砌成的路,仍然是一片废墟的,当时还不是芳华园的芳华园,老西活,图书馆二楼几乎一到周末就需要排队的音像室,东西区仍然是煤渣铺就的操场,西区篮球场西边的兵乓球室,西区大门口一排小平房的医疗室,宿舍里85级师兄留言的书桌,老旧的窗户,金桔园的七个黑洞,那种老式的打着窟窿的太阳卡,爬满了蔓藤的东区北门……
我好想真的忘记了现在西区研究生楼过去到底是啥了。
某种程度上说,老科大的绝大部分设施都是服务到我们这最后的一届就寿终正寝了。
对于02级以及以下的科大学生来说,他们见到的是一个光鲜的新科大。
但是不得不说,似乎从我们那一届开始,科大就少了些许传奇的意味。
至今想起来当年97级的师兄,仍然觉得他们那时候的科大人,真的很牛。
诸如什么集国家X级运动员,钢琴专业XX级,郭奖,全美前十的offer拿了个遍,种种头衔于一身的牛人似乎遍地都是。
他们身上的那种自信,那种霸气,到了2000年以后,好像更多的已经蜕变成了一种自卑和自负的很怪异的混合体。
当然这里面相当一部分是由于社会的大环境。
前一阵子跟一个兄弟聊天,虽然只是msn,但是我仍然能感受到他的一种无奈和失望:现在的科大学生,一提起来XX,XX就羡慕的不得了。
真的是很幸运,我们仍然见证了科大的辉煌,和最后的传奇。
今天晚上,我希望能和从前一样,和一个师兄在六楼的过道里吹着风,看天上的星星,数对面楼没有熄灭的灯。
PS:看了一些师弟们拍的毕业照,好像比我们那时候帅多了。记得我们那时候一大堆的毕业照都是黑乎乎的学士袍下露出两条毛茸茸的腿来,配以无比严肃的表情。 June 04 历史的天空vs亮剑巧得很,这两部电视剧我都是先看过原著,然后看的电视剧。
也许是因为先看了历史的天空,有了先入为主的成见,一直对亮剑不抱什么特别的好感。
即便看完了电视剧,仍然没有觉得亮剑特别的好看,情节太模式化,队人性的刻画远远没有历史的天空深刻,人物性格非常单一。而且明显的在往主旋律上靠。
当然,对李云龙,和尚,赵刚那样的人,也许正是因为他们的单纯,才导致那么多的观众喜欢他们。
但是对于一个高级干部,他不可能永远那么单纯下去。于是,在原著小说中,在建国以后的斗争中,他们的单纯使得他们不断的思考,使得他们开始认真地端详那个并不单纯的世界。
但是这些关于人性的深刻的思考,却在电视剧中消失了。不能不说这是个遗憾,但是也许这正是这部电视剧可以如此火爆的原因。但愿能有更多的人们因为喜欢这部电视剧,而去读读原著小说。
与此形成对照的是,历史的天空这部电视剧几乎保留了原著小说中对于过去那段历史的深刻的反省。
电视剧中其实描写了共产党的两次运动,一次在电视剧中叫春节运动,我猜可能是反ab团,或者就是延安整风运动。
对于延安整风,貌似目前的基调还是肯定为主,中学生的历史课本上尤其给与了相当高的评价。
但是从一些知识分子的回忆录中,可以看出,延安整风与共产党历史上的历次运动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上至元帅,下至普通的投奔延安的热血青年,无不被牵涉到这次“纯洁”运动中。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导致了历史的天空始终没有火起来。
相比较而言,我更喜欢姜大牙这个人物,这是一个知道反省的人,换句话说,他没有李云龙身上那种痞气。
当然,这也许跟姜的上司杨庭辉的精心调教不无关系。说句实话,从这个老杨的身上,隐隐的能看到太祖的影子。
而那个张普景政委则又是一个非常丰满,非常典型的人物形象。
他就大概代表了那些党性,原则性非常强,但又有些教条的党员形象。
这些人满怀崇高的马列主义理想,一心救国救民,为人坦荡,正直,但是往往书生气太重,忽视了社会的实际情况。
俗话说书生造反,三年不成。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到任何时候,你都不可能要求大部分人可以为了理想而委屈自己的肚子。
总之,历史的天空,总有一天会得到自己应有的位置。 May 31 数学,是这样的妙不可言陶渊明先生在《五柳先生传》中曾说: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
转到新的专业以后,解触了不少数学方面的东西,其实对于搞纯数学的人来说,这也许只不过是皮毛的皮毛。
(说实话,我对20世纪后五十年的数学的发展始终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纯数学已经越来越像是一门艺术,而非一门以最严谨的方式以揭示大自然的最深刻奥秘的为目标的科学)
但是,的确,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
其实有所会意地东西都是一个普通本科生早已熟知的东西,但是,我常常想起飞狐外传里金庸借胡斐与无尘道人的一场激斗所说的一段话:
那独臂道人一面狠斗,一面大呼:“痛快,痛快!”剑招越来越是凌厉。胡斐暗暗心惊,陡逢强敌,当下将生平所学尽数施展出来,刀法之得心应手实是从所未有,自己独个儿练习之时,那有这等快法?原来他这胡家刀法精微奇奥之处甚多,不逢强敌,数招间即足取胜,其妙处不显,这时给那独臂道人一逼,才现出刀法中的绵密精巧来。
的确,很多看是非常平易的数学公理,定理无不是经过了不知道多少的千锤百炼,可以说是一个字都更改不得,一个符号都更改不得。
当初刚刚学习,常常被一些东西所迷惑,比如说为什么有的时候要用圆括号(开区间),为什么有的时候要用方括号(闭区间),颇为迷惑。
但是一旦会意,豁然大悟,原来“方圆”皆有用处,其间差别,好比阴阳乾坤,绝不是一个表面上看起来的仅仅是方还是圆的区别。
重新读Bolzano-Weierstrass Theorem,略有领悟,禁不住便想手舞足蹈,遂发此文一篇。 May 28 任宝贤任宝贤先生是人艺版哗变的格里渥的扮演者。也是一位我非常喜欢的话剧演员。
偶然在网上又看了一遍哗变,看到先生当年的风采,不禁感慨万千。
在网上找了找,看到一些关于先生的回忆,转贴过来,稍慰哀思。
任宝贤(1935--1994) 任宝贤走了,从进入追悼会场的一刻始,看见遗像上任宝贤那张欢快而年轻
的脸,我的泪便不住往下淌。他的妻念他的遗嘱,我已泣不成声。他的独女任红 念她写的长篇祭文,全场抽泣。今天,几乎整个“北京人艺”都去了八宝山,向 他们突然失去的伙伴告别。 我大哭了一场,为任宝贤,为这个和我同庚的好朋友。 任宝贤有一副好嗓子,有表演天才,有朗诵天才,可是他是最用功的人,是 我见过的最刻苦的演员。假若晚上没有演出,他吃过晚饭便走到首都剧院“人艺 ”的办公室,在灯下独自读书,数十年如一日,包括他已成名之后。夜深了,读 睏了,索性便睡在地上,第二天早早爬起来,又伏案工作。 可是他一点儿也不以有学问而自傲,总是那么谦虚,不耻下问,认真地作准 备,把有关的资料都找来,直到大有心得时再出场。 三年前,他去新加坡讲学,他是讲授表演课的专家。他在新加坡大获成功。 我在他寄来的新加坡报纸上看见许多报道,他不光担任导演,还担任专题主持人, 在电台上,在电视上,在讲演会上,频频地出现。他所涉及的题目由戏剧扩展
到文学,以弘扬中华优秀的文化传统为己任。他的博学多才有了良好的展示机会。 他大红大紫。我为他高兴,他的用功和刻苦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可是,就在这巅峰状态下,他却突然死了。 一年多前,他在舞台上摔断了腿,做了手术,眼上装了不锈钢支撑件。这对 他打击很大,上不了台了。他拄着双拐讲课、朗诵、说古,依旧很忙。他向我约 稿,说要给新加坡组织老舍专刊,由我打头,他来接着写。接着便寄来新加坡中 文报纸,好几大版,连载,他写得头头是道,图文并茂。 他喜欢老舍先生的作品,演过话剧《茶馆》里的唐铁嘴和小唐铁嘴,从此迷 上了老舍。他在北京的时候,继董行佶之后,在电台朗诵联播老舍先生的长篇小 说,先是《牛天赐传》,从此,一发而不可收,又连续广播长篇小说《离婚》和 《二马》,深受听众的欢迎。他和他的搭档,女演员吕中多次到我家里来,找辅 助资料,找背景资料,做了巨大的案头工作。还是那句话,没见过那么认真的人! 到了新加坡,并没把这股热劲忘掉,只要碰见老舍书,不管旧的,还是新的, 统统买下来寄给我。有一回,寄回来一份马来西亚高中毕业统考的中文科试题, 是一百道关于《茶馆》的试题,他说:答不上来这一百道题,甭想在这儿高中 毕业!接着,他又寄来一本这一百道题的标准答案,整整一本书。他不无骄傲地 在信里写道:瞧瞧吧,这就叫影响! 后来他已经在新加坡定居,但以宣传中华文化为大任,决心做一个民间的文 化交流使者,我当即求他去替我拍一组老舍先生1929年下半年在新加坡时留下的 有关足迹的辑录电视带。他又开始认真地做笔记,拍什么,怎么拍。我知道他为 人热情,老是替别人忙,准能完成这件事,不出我所料,临别时,他郑重地说: 你放心,我会用快件把带子寄回来,误不了你的事。 录相带真用快件寄回来了,里面还有他本人的形象。没想到,这录相带竟成了他 最后的作品,里面他本人的形象也成了他最后的留影。 回新加坡不久,他患了一种严重的皮肤病,疼痒难忍,越治越重,脸肿了, 身子肿了,无法演出了,甚至无法讲课了,他绝望了,他想到死。 一个绝对认真的人,对生死也是绝对认真的。生不能选择,生活道路可以选 择,死也可以选择。当他的生存不能再创造价值的时候,他便直接勇敢而冷静地 面对死亡。 他悄悄地,跌跌撞撞地,爬回了“家”,像一只回窝的受了伤的老熊。 他死在自己的“窝”里。 他是天津人,家在北京,死在了广州市的一个客店里。死前给广州公安局负 责人留下了一封长长的遗嘱,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叮嘱不要搞任何调查,火化处 理掉完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老妻和与他相依为命的独女。他说回北京 只会浪费国家的医药钱财,没有意义。 他就这样一了百了走了。 给大家留下了莫大的悲痛,因为又失去了一个天才的演员。“北京人艺”这 样的天才已经失去了好几个,几乎是一个类型。人们拿这些天才毫无办法,他们 太有才气,太认真,太硬,太脆,一掰就断! 他活在戏里,戏是他的生命,一旦失去戏,便没了命,没戏了。他失去了根, 找不到立足点,成了一个永恒的谜。 “北京人艺”的朋友告诉我:在回京的一次小住里,任宝贤看望了许多人,送了 大量的礼品,走的时候,说:“该还的还了,该给的给了,自由了,可以走了。" 这里,应该也包括我,可是,他根本不欠我什么,不该我什么。 是我们欠着他,该着他。 “自由了,可以走了。”一句心满意足的话,却包含着一肚子的血泪心酸。 其实,大家应该把他扣下,劝他别走。北京,“北京人艺”,有事情给他做, 以他的才华,同样可以大展宏图,就是没了腿,还有金嗓子;就是没有嗓子, 还有大家的爱呀。 还是我们大家欠着他的,所以,才有了一个凄凉的结局; 懊悔,懊悔万分。 惋惜,无限的惋惜。 愿今天你的爱女的祭文,我和她的抱头痛哭,以及全场的撕人肺腑的嚎啕,变成 一曲辉煌的安魂曲,飞到你的身旁。我们想让你知道:我们大家都爱你,器重你 ,可爱的任宝贤! 这是老舍之子舒乙写的悼文。
%%%%%%%%%%%%%%%%%%%%%%%%%%%%%%%%%%%%%%%%%%%%%%%%%%%%%%%%%%%%%%%%%%% 其实邱岳峰先生也是一位我非常喜欢的配音演员。
喜欢他是从追捕里面那个精神病院长开始,从电影百年里有深一步了解。
因为邱先生,也顺带喜欢上张涵宇。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
May 19 向《环球时报》的朋友们致敬 [ 萨苏 ]大地震后的一个星期,看到了太多的苦难和勇气,生死之间的拼争,“感动”一词,已经不再能轻易出口。
而今天,萨却不得不再一次写下这个词。 感动我的,是北京《环球时报》的同仁们,确切地说,我不仅仅是感动,而且感到应该低头向他们致敬。 有时看到朋友在引用老萨的文章时介绍“《环球时报》的记者萨苏。。。”其实这是一个误会。萨选择了工程师作为自己的职业,至今如是。《环球时报》的花名册里没有我。只是经常给它写稿而已,连选题都不用我来报,这就是所谓的“特约记者”的情况。 记得第一次到《环球时报》的编辑部,看到的是走廊上长长的一排报栏,每个栏上都贴的是今天刚出的报纸,从第一版直到最后一版。走过的编辑,记者们经常会饶有趣味地对着某篇文章看一会儿。不仅是看,他们还会随手掏出笔来,在文章旁写下自己的看法,这其中不乏花白头发的老编,甚至有人还会习惯地在自己的意见旁边签下名字来。于是,周围批注多的文章就成为当日的焦点,被人表扬的自然飘飘欲仙,千夫所指的难免入地无门。 有趣的是也有不少编辑或者记者并非在看稿,而是在看自己的文章被人家批成了什么样子。 这是环球的传统,从办报的第一天起就是如此,在这里我认识的每个记者都有过飘飘欲仙或者入地无门的时候。 在这种一切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环境里工作,旁边还是一帮资深的老记者老编辑,大家的态度只能是四个字 -- “诚惶诚恐”。 这是个练真功夫的地方。 曾有朋友劝我远离这家报纸,因为《环球时报》在海外的一些朋友眼中有一点儿激进,为它写稿会被人认为是有预设立场的人,也容易遭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攻击。 不过我并没有在意这份劝告,作人作的是自己,但求俯仰无愧。 这样一份报纸,于我而言,最深的印象是“人情”和“敬业”。 地震发生以来,《环球时报》记者们的表现无愧于自己的职业操守。几天来打电话到编辑部的时候,只有几个女记者还在值班,几乎所有的男同胞都已经南下灾区,在余震与泥石流的夹击中,传出第一线最新的消息。与境外记者相比,他们的行动更加自由,对这份自由,前线的环球时报记者传话回来,这样描述 – “我们比外国记者的优势在于他们只能采访,我们,除了采访,还有参加抢救的机会。” 对此,萨这一点儿也不觉得新奇。中国的现代新闻系统脱胎于新华社。新华社的记者,第一条无字的标准就是在艰险面前从不退缩。从总分社的社长,到普通的记者,仅仅在抗日战争中,新华社就牺牲了一百一十多名记者。这种传统,至今如是,中国记者向来以敢拿生命与新闻赛跑著称,写血书上前线的唐师曾是他们中的代表。若是《环球时报》的记者临阵退缩,那倒可能是一条新闻了。 今天,和环球的朋友用电话开热点碰头,也就是说看看有哪些新闻热点可以上版。萨提到了一个可以作为选题的内容。 这就是台湾救援队前往大陆前的一个小插曲。 根据台湾联合报和中天新闻进行的报道,台湾向大陆派出的救援队在16r日奔赴四川投入救灾。台北民众在机场看到,这支搜救队“站在第一排,身穿黑色制服的是紅十字会组成的资深志愿者,第二排穿桔色衣服的是台北市国际搜救队,两支精英部队组成的红十字会搜救队将前进四川。”然而,他们发现,这次台北市搜救队的制服很不一样,比四年前他们前往伊朗参加救灾活动时少了一样东西。那就是他们身上的青天白日标识徽记。 这是不是“中共打压”的结果? 陈长文先生表示 – “我觉得我们今天如果这时候还谈我们挂什么旗,我们是谁,我觉得那就失掉了救难的意义。各位,我想我们主要看是救难,是救难就好了。” 据称,是救援队的总指挥,曾用洒水法使台湾大地震遭难者孙氏兄弟在被埋六天后生还的欧晋德先生授意这样处理的,他们这样做,是为了“毕竟救人第一,可能引发争议的敏感问题暂时放一边,以免节外生枝。” 日本《神户新闻》今天在14版报道了欧先生的话 – “救人是第一位的,政治请向后退!” 这个“救人第一”的义举,在海外华人中反响强烈,有朋友这样写道 –“请那些认为对岸无可信之人的人看看! 当年为了抗日,刘伯承可以易帜; 今天为了救灾,台湾同胞一样可以摘掉青天白日旗! 什么叫兄弟,这就叫兄弟!什么是同胞,这就是同胞!什么叫血浓于水,这就叫血浓于水啊!! 你们——仍然坚持对岸无可信之人吗 ?“ 我把这个选题提出来,显然引起了很大的兴趣。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两岸捐弃前嫌,共同抗御灾难的例子,有相当高的新闻价值,明眼人一眼可看到它对读者的吸引。从新闻角度,这又是一个典型的“好处理”的题材,因为这里面只有“好人”,是一个呼吁和解,和平的题材。 然而,本来略带兴奋的讨论声音却渐渐低了下来。 终于,首席编辑李佩翰艰难然而坚定地说出了她的意见 – “我们不好作这个题目吧。。。” 理由在哪里?我问道。 “欧晋德先生这样做,就是为了让救灾的活动与政治脱离,我们从这个角度写他,哪怕是赞扬,也会让这件事成为瞩目的中心,带上政治的色彩。 这是违背欧先生初衷的吧。“ 李佩翰的意见,被大家接受。听得出职业上的不甘和遗憾,但终于是–“好吧,我们不作这个题目吧。 NO。” 记者是怎样一种职业呢? 1963年11月22日,美国总统肯尼迪遇刺,路透社记者梅里曼.史密斯立即死死守住现场唯一的电传机,宁可被旁边美联社记者打得鼻青脸肿也不放弃(据说除了五句话的总统遇刺报道,其他时间史密斯都在拍发圣经的前五章)。“没有道德”的史密斯为路透社赢得了向世界首先报道这一爆炸新闻的机会而名垂新闻史。 面对一篇报道导致别人妻离子散的道德指责,报业大亨默多克回应道:“真实就是我的道德。” 新华社记者和子弹赛跑,追求的无非“真实就是我的道德。” 台湾,两岸,善意,是个中国人都明白这里面蕴含的新闻价值。然而,面对这样一个诱人的题目,《环球时报》的同仁们终于说出了那个艰难的 – NO。 只为了“这是违背欧先生初衷的吧。” 一瞬间,我仿佛忽然发现自己在推荐这个选题时内心深处的矛盾。 欧先生摘取青天白日徽的报道,肯定不会见诸《环球时报》了,然而,这里面没有一丝遗憾。 放弃是痛苦的,然而,这样的放弃,又让人多了何许的温馨。这个简简单单的“NO”,在记者的职业道德上为我们增加了一条横杠。 那就是将心比心的仁义。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子曰:仁者无敌 谢谢,古君子之风的欧先生。 谢谢,侠肝义胆的李佩翰。 致敬,我的《环球时报》的朋友们。 我为红十字会算笔账 (zz)就算红十字会从上到下绝无一人腐败,都是天使转世雷锋附体,您捐的一块钱就是一块钱了么?我说,可能有五毛就算万幸了。让我用经济学的基本道理来分析这个推算吧,分析的对不对请您自己评价。
-------------------------------------------------------------------------------------------------------------------- 两篇文章出来,一日点击过万,不稀奇,“钱”总能吸引眼球。如果我写“钱神专栏”,连岳接着写“情感专栏”,我的读者数量超过他指日可待。
连着两篇文章都那红会当反面教材,打比方说善款会被损耗80%,这数字只是个比方,毫无根据,大家不要信以为真。像一位读者指出的,我打比方都要举这么高的比例,那是因为我对政府一向心怀不满,这是对的。
又有同学请我多写写红会的腐败,对不起,我没有证据,不能乱写。关于“腐败”的经济学研究直到几年前还一直停滞不前,困难就在于虽然人人知道它存在而且重要,但苦于难于收集真正科学的证据。所以这篇我也不谈腐败。
好了,书归正传。这篇文章就回答一个问题:就算红十字会从上到下绝无一人腐败,都是天使转世雷锋附体,您捐的一块钱就是一块钱了么?我说,可能有五毛就算万幸了。让我用经济学的基本道理来分析这个推算吧,分析的对不对请您自己评价。
如果您说:你和红十字会蛋关系都没有,什么都不懂,纯属无凭无据信口雌黄。那希望您能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任何事非要事必躬亲,经历过才知道,那读书、知识的积累和传承都谈不上了。社会的运作是有规律的,红会属于这地球属于人类,不可能因为它“做慈善”就可以避开经济规律。
好了,这次分析只使用两个基本经济常识: 1、 红会成员也是人,需要领工资养家。 2、 被浪费掉的一块钱,不值一块钱。 ----------------------------------------------------------------------------------------------------------------------
“人不能饿着肚子做慈善”,这道理再简单不过。红会这机构庞大无比,人员众多,其他工作挣五千,红会工作人员自然不能挣三千;其他领导要坐车,红会领导自然不能走路;其他车辆要加汽油,红会车辆不能喝水,其他机构要有漂亮办公楼,红会的办公楼不能一看就像丐帮分舵。。。这么庞大的机构,日常庞大的开销不要从捐赠中扣除的么?
这是其一,这么正常的损耗当然您能理解,这笔开支从您捐的一块钱里扣掉一毛五您觉得合理么?我觉得如果只扣除一毛五,那红会简直可以称为节流的全球典范了。
这些损耗任何机构都有,但牛博没有,我捐给牛博便省了这一毛五。
再来谈谈什么叫“浪费的一块钱不值一块钱”。
让我们暂时把镜头拉回到三十年前,那时候国有企业好啊,领导不敢贪污,工人有工会做主,全厂上下团结一致个个道德高尚以厂为家,生产口号甚至还是“绝不浪费国家一颗螺丝钉”,结果怎样了呢?生产的东西都是破铜烂铁,浪费了无数宝贵的生产资源。
这就是关于“浪费”的正确观念,不是说红会非要贪污了您的钱您才会遭受损失,而是如果他们没有把钱使用的有效率,那您仍然遭受了损失。您的一百块钱,在您自己手里,可以吃顿好饭,买几本好书,可以做到“钱尽其用物有所值”,这一百块实现了一百块的价值;但捐到红会手里,尽管他们个个活雷锋,但由于效率低下浪费严重,您的一百块就没有换来一百块的价值。
那么,红会究竟是不是“效率低下浪费严重”的机构呢?我要说它是的。个体力量加总不成整体之力,就算红会成员个个都像某网友的妈妈那样心地善良辛勤工作,这组织仍然可能像国有企业那样浪费严重。
这个世界很奇怪的,如果我从您手里拿走了一百块,您可能觉得财富只是发生了转移而没有增加,可如果我比您更善于使用钱,那这一百块就会变成一百五,社会财富是会增加的。同样的,经济学上有个奇怪的概念叫“冤死的损失”(deadweight loss),英文的直译是“未被释放出来的能量损失”,那是说,有一部分损失,红会也没拿走,我也没拿走,灾民也没拿走,我党也没拿走,但因为效率原因,它就那么凭空损失掉了。
听起来像变魔术,玄得很。让我给您举个更形象的例子:
我雇了一帮人,天天就负责刨坑,刨了然后填上,然后再刨开,再填上(这例子不荒谬,中国随处可见),我发给他们工资,这一来一往国民生产总值(GDP)就上去了。看起来谁也没损失什么,对不对?只是简单的财富转移。其实不然,这里面有巨大的浪费,因为这些钱、这些劳力本来可以用在其他更为有效的生产上,可都用来刨坑了,那就是浪费。
红会作为慈善市场的几乎垄断机构,从经济学上来推断,这“冤死的损失”必大。有多大?您对比一下垄断的国有企业和竞争激烈的民营企业之间的效率便大概有个概念了。一块钱里由于效率不高打个七五折,多乎哉?不多也。
不要说红会干了多少牛逼的事情吧,是的,把那些红会多少年来的英雄事迹列出来,足够吓得我等小民跪地磕头直叫“活菩萨”,但是,如果我弱弱的问一句:“您这英雄事迹的背后。。。花了多少钱啊?”就好象有大善人灾后建了一所特别干净漂亮坚固的小学,我崇拜的不行,过去流着口水问:“哎呦,您这得花多少钱啊?”善人满不在乎的一摆手:“别这么说,小意思,才花了一个亿,都是为了孩子嘛,值!”
说了半天,这“冤死的损失”到底是个啥东西?简单的说,灾民需要水,而你买了方便面;灾民需要口罩,你送过去一堆头套;灾民灾后就想建个小平房,省下来的钱做点儿小本买卖,你一挥手说,我六你四,哥们儿给你盖小洋楼。。。这些是不是善事?是的。贪没贪污?没有。浪费不浪费?浪费海了去了。
如果这浪费不可避免,那我是纯粹浪费口水,可它本来是可以避免的。至于如何减少这浪费,请参加我那篇“为什么中国富豪捐款不慷慨”中关于在慈善市场中引入竞争的分析。其实很简单,对比老罗他们在做的事,看看四一的日记,大概就知道什么叫“本来可以做的更好了”。
如果您又拿“就算你说的都对,现阶段。。。也是没有办法。。。”说事儿,我觉得我有两句话回应:“中国电信联通网通就应该联手抢你的钱,没办法的事儿,您千万别抱怨!”
“现阶段,真是没办法啊,管不了人家,管管我自己好了,不捐算了。”
不用手机不行,所以电信公司乱收费抢我钱我也只能忍了。不捐款你还咬我啊?废话,不敢咬你还怕你啊?! 多少同学被强制从工资里扣款啦?!千万别举手,要不然牛博服务器撑不住。垄断机构不管是卖电话还是卖慈善,行为方式都是一样的。 -------------------------------------------------------------------------------------------------------------------- 总结:这是关于红会的最后一篇分析。慈善没什么神秘面纱,红会就是一普通垄断机构也没任何特殊性可言。就算它特殊到其中所有人都是天使和雷锋,经济学原理说它的损耗最保守恐怕也在40%。至于其中的官员们到底是不是活雷锋,还是那句话:“一个庞大的机构,拥有庞大的资金,来路不透明,去向不透明,里面腐败浪费严重是必然的。这道理就像“每天早晨太阳一定升起”一样颠扑不破,除非地球完蛋了或者太阳完蛋了。同样的,这样的机构在这样的体制下入如果能避免严重的腐败和浪费,那除非这机构完蛋了或者人类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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