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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e Wang

Occupation
God does his job, I do m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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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吉

xi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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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4

跳皮筋

晚上陪爸妈散步,家里需要搞个水泵,趁父母在店里寻问的几分钟里,忽然发现三个小同志在跳皮筋。
规则跟我小时候跳的居然一摸一样,连作弊的trick都一摸一样。
一般来说,难度大概分三到五级。
第一级是皮筋挂在脚踝上,第二级是膝盖,第三级是腰上,第四级是胸口,第五级是脖子。
其中一个动作,大概是为了提高成功的几率,往往需要吧皮筋挂在鞋子上。
这么多年了,跳皮筋这项运动居然如此原汁原味的流传了下来,生命力真是强悍呀。
那时候,谁拥有一段皮筋,谁简直就是班里最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摸摸肚子,想当年,俺老王也是跳皮筋的一员健将呀。
 
PS:这次回来,到目前为止,亲眼目睹了三次打架事件,其中一次俺也算是当事人,这点可真不是一般的背呀。
April 29

惆怅了?

奔命似的连续折腾了一个星期了,终于把房间收拾的差不多了。
就等明天(确切的说是今天)下午check out了。
我似乎还是第一次干体力活干到半夜2点钟。
下午打扫的时候,老丁问我:是不是惆怅了?
我还异常诧异的反问:何出此问?
 
两点钟,当我终于打扫的差不多,要关上灯离开的时候,一种强烈的感觉涌上心头。
有点伤感,有点留恋,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惆怅?
 
在这个房间里,我度过了四年的时间。
一切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了。
想想刚到美国,住在这个房间里,夏天太热,往地上铺个床单,就算打个地铺了。
没睡着的时候,偷偷的从窗帘的缝隙往外看,难道这就是美国?
记得特别清楚,刚来的时候总觉得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从机场,到住的地方,到处都能闻得到。
像是某一种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我默认这种味道就是美国的味道。
到现在,似乎已经很久感觉不到那种味道了。
偶尔送朋友去机场的时候,还能重温一下。
 
这个房间见证了我跌跌撞撞的四年。
从刚开始的自暴自弃,到现在逐步走上正轨,中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都记不清多少次在床上辗转反侧,睁着眼睛到天明了。
我的第一篇博客,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某个我刚到美国的夜晚,大概也是这个时间写下的。
而现在,我要离开了,这个房间已经没有任何我的痕迹了,它又被归零了。
而我却早已是曾经沧海了。
 
不知道下一位将要搬进来的又会经历怎样一个人生。
 
突然想起来前几天看的一组摄影作品,名字还想就叫旅店的故事。
讲得就是一个旅店里发生的种种故事。很精彩。
 
要睡了,太累了Sleepy
 
 
April 08

开会

上周末出去开了两天会,趁着记忆还没有太模糊,记两笔流水帐。
 
上周塔城一直在台风的肆虐下,周四居然停电了,周围的树倒了一些,警察都来了好几拨,幸好没看到房子被砸塌。
出去跟别人借了蜡烛,然后又冒着生命危险去买了打火枪,算是对付过去了一夜。
 
早上老板来接我,真是感谢神的保守,周五居然是个大大的晴天。
会议的地址在南卡的首府,开了几乎一天的车。
不得不说,久在弗罗里达没感到什么,到了外州,才真切体会到佛州实在是个富州。
一出洲界,路面立即变得满是补丁。到处都在修路。高速上有的地方只能开到50多迈。
 
到地方以后,发现我阴差阳错定的hotel居然是传说中的喜来登。
门口的服务生笑容可掬,过来帮我们停车。不过hotel高级是高级了,收费也挺高级,服务生把车开出100米找到一个停车的地方,20刀。
无线网络,一晚上10刀,其他种种,不说也罢。不过在那边住的三天,倒是每天都能看到盛装的男男女女参加party.美国妞打扮起来,皮肤也显得好了不少。
 
周六开会。
大牛就是大牛,几个做大会报告的教授们,一进场就显得格外突出。不得不说,还真是有那个范儿。
也有些骨骼清奇,打扮怪异,一看就像“科学家”的。
不过真正的高手还是那些堂堂之师,一个做大会报告的老先生,长得酷似哈里森福特。
 
晚上被师叔邀请吃饭,到了餐桌上才发现,居然只有我一个是学生。
虽然竭力想装出一副沉稳像,不过毕竟不是faculty,装也装不像。
老板都看出来我有些紧张了,悄悄说,放松些,别那么正襟危坐的。
旁边一个教授估计是德国来的,虽然老板再三怂恿,打气,还是没涨得开嘴跟1搭讪。
真是惭愧万分。
 
其实学术界,更像是一个江湖,更讲门派渊源,江湖地位。
我们这一桌几乎都是老头子,除了我和我老板,以及师叔之外,估计都有50多岁。
我们之所以能坐在一起,就是因为我们是系头的嫡系吧。
数了数,在场的大概有四分之一跟系头有这样或那样的关系,很多都是系头的嫡系。
不得不感慨一声,背靠大树,还是好乘凉呀。
很多老板的学生都是在这样的场合下,就决定了毕业后的去向。
不少老板都是自己的学生毕业以后直接去对方那里做博后,然后再被双方大老板推上教职。
所以,国内的兄弟姐妹们要想到这边做博后,估计不容易。
 
另外一桌,教授们的年龄就比较年轻了,基本都是35左右,看他们跟这些老家伙说话的时候,简直是毕恭毕敬。
当初申请的时候,对那些faculty发信,语气上斟酌了再斟酌,生怕显得不够尊敬。
真不知道这帮人在自己学生面前是怎么一个高高在上的。
 
周日结束的比较早,倒是有个插曲。
有个ucsd的小伙,中国人,在做一个talk,下面一个大概是越南人,问了个问题。这小伙斩钉截铁的来了一句:you must learn that from a wrong person.
下面顿时哄堂大笑。很可惜,这位越南人的小伙的老板背对着我,也是个老先生了,没看清楚老先生当时的表情。
看样子,这老先生在他们领域内应该是做的不错的,而且还是ufl的,没看到老先生当时的表情实在是太遗憾了。
 
开了两天的会,最大的认识就是,这个世界上,关系实在是太重要了。
 
江湖是什么?
江湖就是我们身边的生活。
 
 
 
PS:
周六lunch break的时候,偶然认识了一位9401的师兄.
师兄问我:你是学什么的?
答:学EE的,电子工程。
师兄:哦,6系的。
赶紧澄清:23系的,电子科学与技术。
师兄一脸茫然。
进一步解释: 99年才开始招本科生,那时候您可能已经离开科大了。
师兄大悟:哦,是那个电教吧。那个表情好像是在跟一个成教生聊天。
俺硬着头皮:对,原来是电教,后来独立成立了一个系。
看师兄开始兴味索然,俺赶紧再给自己“落井下石”一把:科大院系改革,我们系要撤并了。以后就没这个系了。
师兄:............................
 
以后再碰到科大的校友,俺还该不该再自报家门呢?
 
23系的同仁们,为之奈何涅?
 
 
April 06

阿桑

从会议回来,看到一条新闻,说是台湾的歌手阿桑去世了。
难以相信。
 
阿桑是不多的几个我喜欢的女歌手。
她出的专辑不多,但是我几乎都很喜欢。
喜欢她的声音,喜欢她看似冷静的声音里隐藏的淡淡的忧伤。
 
第一次听还是从小猪的博客上吧,1现在也已经嫁为他人妇三两年了。
大三大四常常听阿桑,甚至到了她的专辑里的一首歌播完了,我会很本能的反应出下一首的旋律。
 
贴几首阿桑的歌,我想我会记住她的。
 
 
   
March 27

IEEE 效率还是蛮高的

最近简直忙疯掉了,每天都在准备talk, conference, speak test, etc..
21号abstract截止的一个会议,20号老板才告诉我,31号就截止了。
要是没有课,没有TA的话,这个应该可以完成。
但是,看看我的时间表,本来就是个飞机场,非要让我挤出两座喜马拉雅山来。
 
早上到学校check email,就看到一封老板转发的信,标题是:FW-decision to accept.......
顿时一阵眩晕,去年十月份投出去的一篇paper,今年二月份根据审稿人意见重新投修改再次投出去,本来已经做好了再等上半年的准备,没想到今天就给了decision了。
当初看到一些大牛的paper,从IEEE接收到投稿,到最后接收,发表,一般都要1年半甚至两年的时间,根本没敢奢望能这么快给消息。不知道IEEE现在是不是也在改革了。
当初那个Berkley的大牛措辞严厉的批评,现在也改变了许多。看来大牛的文章是不能不引的。(奶奶的,大牛简直把ieee trans on ip 当成自家办的杂志了。)话说此大牛确实很照,pami的文章都一大把,学生都是在ucla当faculty.
 
老板现在还没有给我topic,不过1早就强调了n次,图像这方面的东西就是让我练练手,以后的方向肯定不会是这个。
1做的东西我倒还比较有兴趣,起码能学到很多东西,更好的掌握一些数学工具。
不过1说他画图统统是用c++, 连画个箭头都是用c++计算像素点,然后一个一个描,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这篇paper算是告一段落了,最近的两个talk都是关于这个东西的,这下心里稍微有了点底了。
 
感谢神,感谢昨晚突然拉着我非要和我一起读圣经的某人……
 
March 09

老了

从教会回来补了3个小时觉。
最近做梦挺奇怪的,好像还梦到跟某个明星称兄道弟的。
醒来以后莫名其妙的很。
晚上吃完饭就有些犯困,以为是睡多了,没想到居然开始头痛。
不到十一点就睡觉,刚有些要睡着的感觉,接了个电话就再也睡不着了。
明明头痛,明明很困,可就是睡不着。
真是奇哉怪也。
虽然下周是春假,但是事情早都安排的满满当当的了。
希望明天一切能够正常起来。
 
March 05

衰神附体

大概从上周开始,明显感到做事情不在状态了。
几乎没有一件事情能够按照计划顺利完成的。
以前写个程序,不用怎么调试就可以给出正确的结果,现在写个程序,调试的没完没了。
这个学期的其他两门课已经让我快到爆发的边缘了。
半点兴趣没有,还得硬着头皮去上。
心情格外烦躁,很容易发火。
忽然想到一个命题,假如不顺利的总量为一定值,人可以有两种选择去接受它:
1: 一次来个大爆发,完了就完了。但可能是个real big problem!
2:    一点一点的磨人,每次都不大,但是却接连不断。
那么一般人会选择哪样?
 
February 04

quarlify the end

上午考完了quarlify 的 oral, 不出意料的过了。
但是心情却异常糟糕。
一上来一位教授就提出了一条定理来。
而我只是大概记得这条定理,写出来,出了些问题。
少加了一个平方号。
于是这位教授就说,那你就证明证明看看吧。
 
………………
 
好在还是推出来了,发现了这个错误。
 
然后这位教授就接着问了一个,这个问题的一个等价的泛函极小值问题是什么。
一下子就有点慌了,那个问题我倒是有印象,但是当时只是瞟了一眼,因为整个后面的理论框架基本都是用第一个框架构建起来的,所以当时对这个没有很在意。
这下麻烦了。
 
不管教授怎么提示,相关的小结论,横向的一些类似的问题倒是证明了一堆,但是这个问题到最后也没写对。
其实我多加了一个平方号。
 
后面的就没什么了,问得都是些基本的问题。
我准备的东西绝大部分都没问到。
 
期间也许是教授为了调节气氛,问了我一下,你知道xxx是谁么?
我一下晕了,很多以人名命名的公式,定理是重名的。很不好说那些重名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总之,感觉很糟糕,相当糟糕。
 
总结一下吧:
1: 语言问题,老问题了,也没什么太好的,能够快速解决的办法,只能期望如果以后系里有非grader的ta话,去争取争取。
2: 说到底,还是对知识掌握的不够扎实。有些东西还是模模糊糊的。其实这次复习,我才敢说对有限元的理论背景有了一个大概的框架性的东西。之前虽然学过,但  是 不能说懂。而且这次准备主要放在technique上面,对理论上的东西并没有花太多时间。
3:  前面考过的人都说,如果有什么答不上来,就keep talking,说些相关的。这种情况对我来说倒是不多。但是我犯了一个策略性的错误,我想show给那些老师,我知道的很多,所以对很多东西都说的太详细了,以至于那些老师可以从容的从我的回答里面找漏洞。结束以后,老板也讲,其实那些老师问得问题只要简单回答个一两句话就完了,没必要又是推,又是解释的。凡事追求最一般性的情况,反而给人家留下印象,我对基本的东西不熟悉,只能从复杂的东西推起,从而回忆起简单的东西来。
4: 从这几个教授问我的问题看来,跟问其他学生的风格不大一样。当然,也可能他们确实是根据心情,想到什么就问什么。没有什么一定的规则。
5: 被一个老师鄙视了。话没说完,但是意思我明白。我不是去抱怨什么客观的原因,但是确实中国的教育跟美国的教育,实在是差的太远太远了。虽然被鄙视了,但是无话可说。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太矬。
 
感觉几位老师还是比较nice的,我的时间也比较短,大概一小时四十分钟就结束了。比规定的两个小时差了许多。
 
迷茫,迷茫……
February 02

quarlify 1

后天就是quarlify的口试。
在图书馆里看了两个多小时的书,就死活看不进去了。
突然对眼前的事情有了些厌倦。
这是第二次考quarlify,第一次是两年半以前。
过程其实都大同小异,需要把以前学的东西统统一锅烩了。
不管以后用得着用不着的。
这个过程好处肯定是有的,但是经历两次却实在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经历。
说实话,这次考试花的时间,下的功夫远远不如上一次。
这要归功与这一年半以来的充实和积累。
考完笔试,跟老板聊过以后,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沾沾自喜。
系里开始有人问我以前是不是数学系的。
所以我需要耐着性子的解释,我以前是读工程的。
现在学到的很多东西是比较实用的东西,但是这些数值的东西格外的需要耐性。
或许外家拳脚会更熟练一些,但是对于内功却裨益不是很大。
 
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还有第三次,第四次。
已经厌倦了。我也不想有第三或者第四次。
但是谁知道呢?
 
回家啦,做个饭,再看点书。明天一天的课。
周三考完以后,周四就是三个作业要due.
跟老板讲了,这周之内把paper的修改稿拿出来。
要改的不多,但还是要查些东西,没有7,8个小时估计下不来。
忙完这个,就得为会议准备了。
春季学期,尤其的快!
 
周三考完我想我还会再写点什么,这个东东就叫1吧。
January 25

09春晚

看到春晚是下午4点多的事情了。
我们这个年纪的人都应该很明白在我们小的时候,春晚对于过年意味着什么。
从过了小年就开始盼着,等着。
三十的8点钟就开始跟家人围坐在一起看春晚。那时候真的是什么都不用想,真是惬意呀。
等过了12点春晚结束以后,照例响起难忘今宵的歌声,让人真是百转千回,怅然若失。好像春节已经过完了似的。
乔羽实在是牛人,一个小时高出这么一首如此动人心弦的乐曲,很好很强大。
后来慢慢大了对春晚也就没了小时候的那种兴趣,宁可自己在网上看看文章,或者下些电影之类的玩一玩就算过了春晚了。
当然本山大叔的小品还是不想错过的。
本山大叔从赵老太太去世以后,独霸春晚十几年,确实有过人之处。
而他的过人之处就在于他清楚的知道老百姓到底喜欢什么。
可惜的是也许他也不能百分之百自由的说他自己想说的话,
他去年的小品某种程度上的缺陷就在于后半段他的几句画蛇添足的主旋律台词。
今年的春晚下下来以后照例直接找本山大叔,不得不说,老赵真不容易。
 
我得承认,难忘今宵的歌声,让我想家了。
想念家乡的亲人,想念五湖四海的朋友,想念科大落了雪的校园,想念昏黄的路灯下那些小路。
国内已经是初一的凌晨了,祝福你,中国,希望你在牛年一切平安!

醉了?

晚上从舅舅家回来,跟室友喝了点小酒,包括自己调的rum,啤酒,还有些红酒。
然后就跟室友扯淡,从国内来的自费生到老蒋剿匪不力到九零后靠不住。
有些头痛。
最近事情挺多,超级忙。
每天都很累。
随便往哪一坐,几乎马上就能呼呼大睡。
本想给某人打个电话,1又关机了。
恩,有点醉了。
不过有点高兴的是,这一次重新看有限元方法,感觉自己有点懂了。
诸如banach,hilbert空间,以前只是比较机械的记忆,但是这次是有点心得了。
忽然有点迷糊,这么明白精要的东西,以前怎么就是不懂呢?
真是个大大的猪头!
 
纯数学其实是非常美的,但是我不太欣赏近代过分提高公理化的风潮。
我非常喜欢Courant, Arnold,小平邦彦,他们说的话简直是句句都搔到了我的痒处,说的真他娘的有道理呀。
纯粹的公理化的数学绝对是丧失了一大半生命力的。
就像独孤九剑,不留痕迹的最高境界,不是斧凿出来的不留痕迹,而是万事随心,道法自然。
 
想去学学随机偏微分方程,应该又是一个新的提高,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向诸君团团做个四方揖,祝大家牛年快乐!
January 13

迟来的感冒

周五开始考quarlify之前就感到嗓子疼得不行。
不过周六就没什么感觉了。
也许是注意力全部放在考试上了。
周一结束考试回到家,在床上看了会儿书,就觉得头疼的不行。
不过正好看的是我非常喜欢的一段历史,坚持了几个小时才睡下。
早上就不行了,头疼欲裂。
看来这把是真的感冒了。
可惜我今天还有三门课。
 
不过感谢神,推迟了这次感冒来的时间。
但愿明天又是一条好汉!
January 02

09年,08年

其实不知道该写啥。
说实话,转了专业以后的这一年半里我觉得学到了很多很多东西。
理论基础比以前强太多了,应用方面也还可以。
但是还没有收网,需要不断的温故而知新。
投了一篇ieee ip trans,不知道09年会带给我什么消息。
 
今天是09年的第一天,晚上从朋友家回来,不小心把别人的车给蹭了一下。
车主不在。
犹豫了一阵子,才最终决定给车主留条。
希望神能宽宥我的犹豫。
套用句别人的话,这下人生完整了一些了。
 
08年对我来说有了些许亮色,不像过去那样想起来就是一片暗红。
虽然不开心的事情也很多,但是总算也做了些事情。
也许这就是人生。
我们设定了自己的目标,制定了计划,等走过一段路的时候才发现,离原来想象的差的很远很远。
希望自己不至于太差,拖累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
 
本来不想写什么,给那位不知名的车主留完条以后,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索性也随大流写点什么。
 
09年,如果要经历更多的坎坷,请神让我更加的坚韧,不要给我我所不能承受的。
October 31

determinant of Jacobian matrix and the local existence of function inverse

简单记一笔。
只是一个intuitively的解释。
 
If T is a mapping from Rn to Rn, say from (x1, x2, x3, ……,xn) to (y1, y2, y3, ……,yn), and suppose f_i is the coordinate functions, (y_i=f_i(x1, x2, x3, ……,xn)) then dT is defined by putting the partial direvatives of f_i as the ith row of dT, we have the conclusion that, if the determinant of dT is not zero at point p, then there exists a neighborhood of p, in which we can have a uniquely determined inverse mapping of T.
Note the notation of dT.
Actually, what dT maps is (dx1,dx2,……,dxn). The if and only if condition that we have a inverse of T locally is there exists a 1-1 local mapping, which means for every different dx, we must have a different dy. This requirment is equivalent to dT is nonsingular locally.
If dT is zero at p, then there must be some points located at the null space at dT. All of these points will be mapped to the same q which means we can not go back from
T(p)=q to get p.
 
This explaination is very important to understand the characteristic method to solve fully nonlinear PDE.
If the inital curve happened to be a characteristic, we are not able to grow a set of characteristics.
 
Wrote these explicitly down soon!!!
October 17

Thank Lord!

几个月前在团契中听到了这首歌,当时就觉得非常好听。非常感动。
感谢神,赐我们这样美好的东西。
In Christ Alone
First Line: In Christ alone my hope is found


 

"In Christ Alone"
Words and Music by Keith Getty & Stuart Townend
Copyright © 2001 Kingsway Thankyou Music

In Christ alone my hope is found;
He is my light, my strength, my song;
This cornerstone, this solid ground,
Firm through the fiercest drought and storm.
What heights of love, what depths of peace,
When fears are stilled, when strivings cease!
My comforter, my all in all—
Here in the love of Christ I stand.

In Christ alone, Who took on flesh,
Fullness of God in helpless babe!
This gift of love and righteousness,
Scorned by the ones He came to save.
Till on that cross as Jesus died,
The wrath of God was satisfied;
For ev'ry sin on Him was laid—
Here in the death of Christ I live.

There in the ground His body lay,
Light of the world by darkness slain;
Then bursting forth in glorious day,
Up from the grave He rose again!
And as He stands in victory,
Sin's curse has lost its grip on me;
For I am His and He is mine—
Bought with the precious blood of Christ.

No guilt in life, no fear in death—
This is the pow'r of Christ in me;
From life's first cry to final breath,
Jesus commands my destiny.
No pow'r of hell, no scheme of man,
Can ever pluck me from His hand;
Till He returns or calls me home—
Here in the pow'r of Christ I'll stand.

 

 
October 14

为他们流泪

转几段许志永的博客。
探访京城黑监狱
 
昨天接到一个短信,“我是河南马喜荣现在关在北京市虎坊路青年宾馆后院黑监狱里你能解救这里的二十多个人吗紧急求救”。我因为当时在上课,这两天又特别忙,就答应今天去。上午十一点多最后一次发短信确认她还在里面,决定下午四点过去。
 
和周曙光约好,四点在青年宾馆见面,他还约了另外两个媒体的朋友。四点一刻,我们三个来到黑监狱门口,周曙光在远处拍摄。马喜荣来到窗口要求出来,看守不让出,一边和当地驻京办联系。我们在窗外和她聊天,她说是走在王府井大街上被警察盘问,查出了上访材料被带到派出所,然后被关押到这里。越来越多的上访者聚集到窗前,这时马喜荣被看守推到里面,听到她对看守大声说,我是一个合法公民,你是什么身份,凭什么阻拦我在这里?
 
那个曾经光膀子的凶恶打手骑个自行车从我们面前过去又回来,然后蹲在远处看着我们。几个看守在62中学门口盯着我们,周曙光就在他们身边。时不时有看守从我们面前走过。周曙光发来短信,“骑自行车的说,又来了!真记者假记者?揍丫的!”
 
我给滕彪打电话,告诉他我们又来到了黑监狱,请他随时关注。
 
郭建光敲门问什么时候放人出来,对方说正在联系。看守们大概都到齐了,在胡同两头远处虎视眈眈,这样僵持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那辆经常停在黑监狱门口的面包车突然从外面开过来,在黑监狱门口停下,车上跳下来三个人,上来就打郭建光,周围的看守(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叫他们打手)也都围上来。耳光、拳头、脚踹,建光被逼到墙角,但他平静地站着,然后又一个看守冲过来揪住他的头发把他打倒在地。我就站在建光旁边,伸手轻轻阻拦。那一刻我不能完全排除内心的冲动,就像在国家信访局门前一样冲上前去对着凶徒的脑袋就是一拳,可是,我必须克制自己,必须让自己内心彻底平静,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我们是来受苦的。
 
几乎同时,我的脖子、胸部、脸上挨了拳头。那个光膀子的看守从后面猛踹我的膝盖后面,试图迫使我跪下,我平静地站在那里,对他说,我不会跟你计较的。他不断地骂,我就那么同情地看着他。
 
大个子看守一边打我一边大喊,“我们是政府行为,我们怕什么?有本事你打110?你现在就打?”我确实曾经考虑过打110,也考虑过向北京市公安局举报,直到现在我们也在收集证据准备举报。但是,我们也担心,举报有没有用,我第一次在这里被打,110就来了,警察看了看什么话没说就走了。我们能依靠什么?我们唯有能依靠的是亿万中国人的良心。
 
有看守指着远处的周曙光说他在拍摄。两个看守快速奔跑过去,郭建光大喊一声快跑,周曙光快速躲进了小胡同,看守们没追上。我当时也很担心周曙光被抓住,因为记录并传播真相是非常重要的。
 
激烈的暴力之后,我们三人谁也没有离开,继续原地平静地等待马喜荣。这时一个基层干部匆匆过来了,接出马喜荣,高个子看守对着她怒吼:“马喜荣你这样做以后你的事情我们再也不管了!”我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包括对我们的殴打,包括对马喜荣的恐吓,都是给旁边窗户里的上访者看的。很多上访者虽然被强制带到这里失去人身自由,但他们并不反抗,一是因为反抗没用,二是他们还指望地方政府来接他们能解决他们的冤情。像马喜荣这样勇敢执着于一个公民权利的上访者是少数,他们比一般的上访者要承担更大代价。其实,那些不敢反抗的上访者在这个社会中已经是够勇敢的了,他们为了内心的正义来到北京。
 
2003年,孙志刚的死换来了成千上万没有城市户口却执着来到城市寻求富裕生活的人们的自由,他们不再担心随时会失去人身自由了,但是直到今天,那些成千上万的渴求公正的人们来到北京仍然担心他们随时会失去人身自由。黑监狱是收容遣送制度的尾巴,无数的上访者在里面被殴打,难道,这社会点滴的进步还需要另一个孙志刚吗?
 
接出马喜荣,我们离开。其实这一次我明白过来,马喜荣并没有获得自由,她可以跟我们走,但我们又能帮她什么?她只能跟着来接她的地方人员走。
 
看守们在我们后边吆喝着骂着。走过青年宾馆南门,我回头对看守说,我们还会来的。看守们立即冲上来,高个子大喊,你敢再来,信不信我现在就开车撞死你!一边说一边拉开车门上车。我很平静。光膀子看守再次冲过来拽我的西服,掐我的脖子,拽我的衬衣,把衬衣扣子拽掉了一个。然后我们离开了。
 
马喜荣拿出她的上访材料。她的在西安交通大学读书的儿子被交通肇事撞死,她不服法院判决,一直上访。她突然在我们面前要跪下,感谢我们的救助,为我们被打而痛哭。我扶起她。其实,我内心想说,我们被打不是吃亏,能为他们分担一点痛苦是我们的荣耀。
 
在一个不公正成为常态的社会里,那些勇敢地站出来为正义而抗争的人们被这个社会无情抛弃,马喜荣走在王府井大街上就被抓到这里。我们能做什么?我们帮不了他们什么,但是,我们能为他们分担一点点痛苦。我们也只能以这种受苦的方式给这里带来一点点阳光,以这种受苦的方式为这个社会增添一份正气,以这种受苦的方式唤起国民的关注。
 
2008年10月13日
 
不知道他是不是基督徒,但是从他身上,我确确实实看到了基督的影子。
很羞愧。
我什么都做不了,贴在这里,希望能多一个人看到……
October 11

心远地自偏

五柳先生的很多词句读来都让人感慨万千。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醒来犹历历在目。
梦见在到塔城的一个中国城(塔城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中国城),很像是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中国人一大家一大家的聚居在一起,有点像是那种福建土楼的意思。
沿着一条不是很宽阔的,但是非常干净,两边挂了两大幅丝绣的小街走出这个“土楼”,转个弯,忽然眼前竟是豁然开朗,另有一片江山。
不是太远的地方抬头看到积雪覆盖的小山峰,山峰正下面似乎是一个大学的校门。从我站的地方到那个大门有弯弯曲曲的栏杆一样的东西。
旁边不断有人坐在栏杆上,就慢慢的向那个校门滑过去。
仔细看看,校门下面原来有一条很宽的大道,不少学生装扮的人在校门进进出出。
我一看身边人都做那个栏杆滑上去了(有点违背物理常识),我要上大道还要绕一段才行,索性也坐在栏杆上。
果然,身子开始沿着栏杆像那个大门滑过去,低头看看,好像是悬崖,不过不是很高,都是被积雪所覆盖,风吹在脸上,清爽无比。感觉连肺里的浊气都一点不剩了。
只不过还是小心坐着,生怕不小心跌了下去。
到了校门口,一个大大的花坛,花坛里一块大理石,定睛一看,上面居然写着:University of Geogia
醒来甚是遗憾,想我辈读书人,居然做梦也仍然念念不忘与书本相关的人或物。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学校名字叫University of Geogia.
结庐在人境,如何能无车马喧呀……
其实这几天很是压抑,严重时,甚至想干脆老子不读了。
忽然发现,其实世界上最怕你讲公平二字。
好象是佛罗伊德说过的吧: 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是两件事,一是生存,二是得到别人的肯定。
可见要真正做到心远地自偏的境界,实在是谈何容易。
人不可能只为自己活,是人,就要接受别人的平头论足,哪怕是最苛刻的刁难。
忽然觉得Abel实在是非常之了不起,在那种被人忽视的情况下,尤其是高斯那样的大家,他依然那么执着的进行着他所喜爱的工作,而且做出了那么大的贡献,真的是非常的不容易。
可惜造化弄人,二十多岁就天不假年。
最讽刺的就是他的教授聘任书是在他刚刚离开人世时到的。
所幸他的工作最后还是被后人认识到了意义所在,否则,恐怕他也会像绝大部分人那样,静悄悄的来到这个世上,然后又静悄悄的离开吧。
面对别人无端的指责,刁难,什么才是最有尊严的回应呢?
也许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吧。
September 25

我的爷爷

陈晓卿的故乡地理我一直在看。
更新的不算快。
但是每次看,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大概像我这样的出身农村的人,乡土气总是最亲切的。
他最近的一篇文章其实是写道他的爷爷去世,以及安葬。
大致的过程跟我爷爷的安葬过程差不多。
 
从很小的时候起,对爷爷的印象就很淡,只是知道那个看起来很老很老的老头是爸爸的爸爸。
像我们那里大部分家庭一样,上一代人管自己的父亲往往不叫爹,或者叫爸。
比如我的父亲就管我爷爷叫叔,我的母亲就管我的外公叫伯。
 
爷爷其实非常的少言寡语,他去世时我大概上高一。
他在世的时候,我跟他的交流其实非常非常之少。
我的印象里大概少于10句话。
我的记忆中,他似乎总是半躺在一张老旧的藤椅中,脚搭在柱子上,打着盹。
偶尔会挥挥手搔搔头,或者驱赶一下身边的苍蝇。
 
爷爷去世离我最后一次见他大概只有不到两星期的时期。
那时候他住在二姑家,我一个人踩单车去看他。
其实即便是那次也没有跟他讲几句话。
他那时候已经88岁,耳朵背得厉害,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很深很深。
深得我都分不清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爷爷的眼睛也不大好,眯成很小的一条小缝。
父亲说,爷爷十多岁,就已经开始赶着驴子在黄河滩拉沙,聊以养家糊口。
也许他的眼睛就是那个时候习惯性的眯成了那个样子。
家里的本家叔伯讲,爷爷到70多岁时,还挑粪上地。
我很难想象,爷爷的背已经驼成了那个样子,居然还有力气去做这样的重体力劳动。
 
那次临走的时候,爷爷拉着我的手,问我什么时候能再去看他,我随口说了一句,很快很快。
回头想想,不知道爷爷当时是不是有预感。
再次见面,已经天人永隔。
据二姑说,爷爷去世没有一点痛苦。
正在吃饭的时候,嘴里还在嚼着馍,突然就从椅子上软了下来。
立即就不行了。
爷爷去世时,八十八岁。
 
爷爷去世后,用的是家里早就准备好的大棺材。
很沉,从家里往几十年前就买好的地里抬的时候,一路上停了好几次。
好像杠还断了一回。
爷爷一辈子肩拉胸扛,支撑一个家,到现在,总算能尝尝被人抬的滋味了吧。
 
作为长孙,也是唯一的孙子,我的任务是背幡。
所谓的幡,就是用一根粗壮些的玉米秆,上面加一些彩色的纸条。到底什么说法,我也说不清了。
象征着背着爷爷。
一路上逢着上坡,拐弯,过桥,要大声喊: 爷,上坡了;爷,拐弯了;爷,过桥了……
那时候也许是因为年纪还小,不大懂得乡下人对这些东西的看重,做这些事情难免有些敷衍。
快到墓地的时候,本来应该时刻扛在肩上的幡已经被我半扛半拿着走了。
有一个路边的老太太非常严厉地冲我喊:你看你,拿着幡?
虽然心中不悦,但是还是赶紧好好扛着继续走。
 
人,说来很奇怪。
在爷爷在世的时候,跟爷爷的感情其实不是很深。
爷爷去世以后,上了大学,到了美国,反倒是有时想起,不由得潸然泪下。
爷爷话不多,也不识字,跟我说过的话,也是寥寥,但是爷爷对我的感情,是不会参半点假的。
 
爷爷应该是一个中国标本式的农民,勤劳,朴实,木讷。
一辈子都在艰难的为了养活一家人而辛苦的奔波。
到了晚年,一直到实在不能继续干了,才歇下来。
静悄悄的在一边看着儿孙慢慢长大,然后他们就静悄悄的离开……
September 21

有意思

新大秦帝国第16集,卫鞅与秦孝公船上之行的那个镜头拍摄的场景,非常像是大话西游里面的一个镜头里出现过的场景。
细细想想,大话西游正是西安电影制片厂出品的。
有心人不妨一考?

赳赳老秦

最近看了几集新大秦帝国。
里面有一段反复出现的插曲: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尽,死不休!
血性,中国人的血性,中国人久违的血性!
直到宋,中国的汉人都是相当强悍,相当有血性的一个族群。
南北朝时期,北有南北朝第一猛将的高昂曹,南有千军万马避白袍的陈庆之。
不得不说柴荣早死实在是影响中国千年气运的一大憾事。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
我不怀疑中国人血脉中的气节。
假使现在国难当头,我仍然相信人无非老幼,地无非南北,仍然会有无数的中国人义无反顾。
但是现在的中国人好像比那个时代缺了很多很多。
我们是不是还有那中为了达到目的,血不流干死不休的必达之心?
 
血性,是不能伤的
August 08

奥运开幕了

8月8号,29届奥运会在北京开幕了。
尽管对于这一届奥运,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争议,尽管今日之中国有着这样或那样的社会问题。
但是,相对于上个世纪前半叶,今日之中国不再是那个国力衰微,任人宰割的中国。
我的外公,以及千千万万为了今日之中国流血,牺牲的中华儿女,光荣的将士们,请你们安息吧。
July 15

周期性烦躁

每过一段时间,总会进入一个格外烦躁的时期。
表现为, 不想看书,不想做research,不想写paper.
想着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敢,心情就更加烦躁。
好像也没有什么派遣的好办法。
生活很紊乱,整个人好像要崩溃了。
很想回国。
July 11

今夜,有人无法入睡

昨晚5点多做了个噩梦,就再也睡不着了。
晚上去教会听到这个令人痛惜不已的消息时,第一个跳入我脑海的就是那个小姑娘。
没想到果然就是。
孩子的父亲据说现在北京。
这边只有孩子的母亲,而且已经身怀六甲。
这个小姑娘其实我只见过很有限的几次,最后一次还是因为她的父亲要回北京工作,教会里的朋友一起为他们开个party,送送他们。
她的父亲和母亲都是苗龙和三舅的朋友。而且她的父亲回国以后就是和苗龙是同事。
那个小姑娘大概只比三舅家的老三大一岁,印象里非常腼腆,也许4岁吧。
没有知道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今夜,对于孩子的母亲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煎熬和折磨。
难以想象,这样的煎熬会持续多久。
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不是知道这个消息。
愿孩子在主耶稣的怀抱里安息,愿主耶稣医治孩子的父母,家人。
July 07

煮酒论史』 [评论随笔]读史的三个境界(转载)

其实这篇文章很久以前就看过,最近读一些吕思勉先生的文章,对我之前建立起来的一些对历史的印象有了相当大的冲击,诸如:吕先生提出,胡亥是正常几位;陈胜其实是一位具有相当战略眼光的统帅;等等等等。另外就是读到一些关于李鸿章,甚至甲午海战中临阵脱逃的方伯谦的文章,实在是及其震惊。作者无不是提出相当坚强的论据,绝非哗众取宠之说。
在关于方伯谦的文章中,作者有这样一段话:
其实这些都不是关键,像黄海海战这么大的失利,国家确实需要一个人来做坏人、承担责任,以保护朝廷的威信,何况,败战之后,士气低靡,惩处变节分子或者害群之马往往能起到振奋士气的作用。
所以,方伯谦死定了。
实在是振聋发聩。
在我看来,这实在是大大的实话。可惜的是,对于习惯于抢先占领一个道德制高点对对手痛加鞭笞的中华民族来说,这样的大实话实在是太容易被人视为与“汉奸”同流了。
但是我们实在是太需要实话了。说来中国历史上颇有些小人物就是因为说了一句实话而被后人牢牢记住。例如五代时后晋的大将安重荣:天子,唯兵强马壮者当之,宁有种耶?
痛快,大大的痛快!
 
想起这篇要转载的文章来,实乃扪心之论:
 
 
 
 
 
作者:同人于郊 提交日期:2007-9-14 16:38:00

  绝大多数人对于历史的爱好仅限于听故事图个热闹好看,拿评书和历史剧当历史,热衷于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之类的演义八卦,这不叫读史。高级一点的认为真实历史比小说有意思,比如说喜欢看二战史,对德军高级将领如数家珍,这也仅仅能算对历史的入门而已。就好比喝酒不是为了解渴一样,"读"不是"看",要想谈论读史的境界,光了解人物事件不行,关键是自己要能从中得到思想。

  

  本文研究读历史的三个境界。

  

  读史的第一个境界是权术。很多人可能看不起试图从历史中学习权术,其实懂得权术的人才是成熟的人。

  

  真正读懂历史,最起码的一个认识就是人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拿《封神演义》当历史的人可能会认为周文王好的不得了,而商纣王坏得不得了;可是如果你去读正经书《淮南子》,《孟子》,可能会发现商纣王也不像小说里描写的那么变态;如果你去读专业史书《史记》,可能会发现周文王也许不像小说里描写的那么神圣;如果进一步去读更早的《左传》,《尚书》,你的最终结论甚至可能是周文王和商纣王,这两个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还真不好说。(参考文献: http://xiaoshui.gkong.com/article.asp?bid=1&zid=6&jid=53)

  

  中国人一向喜欢用道德标准去衡量历史人物,然后非得整出一个忠奸善恶来,然而真实历史完全不是这样的。用善恶标准看待历史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最大的受害者可能是万历皇帝 朱翊钧。当他发现自己原本无比尊敬的张居正先生居然也有奢侈腐败行为,美好形象破灭以后对社会彻底失望,干脆来个几十年不上朝。现在的家长只让孩子看PG-13的电影,培养出来的都是朱翊钧,殊不知R级片才能训练真人才。

  

  第一次把政治斗争中很难区分好人坏人这个思想在老百姓中普及的可能是当初一部叫做《雍正王朝》的电视剧,其实这个片对雍正还是有点故意美化。等到《走向共和》出来以后,大家思想彻底崩溃,发现怎么李鸿章慈禧也做有道理的事啊,一直到最近开始有人呼吁给秦桧平凡甚至批评岳飞,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既然现实如此残酷,不如多学点权术吧。整天看《雍正王朝》的人跟看《还珠格格》的人玩办公室政治,那还不是视之若掌上观文么?

  

  《百家讲坛》的《王立群读史记》走的就是这个路数,帮你分析权力斗争中的成败得失。很多政治人物,比如张学良,非常喜欢读《明史》,大约也是出于与人斗争其乐无穷的意思。当今在权术史学方面的大家当属吴思先生,他的《潜规则》早已深入人心成为现代汉语新词汇,其跟后来的《血酬定律》的合订本,叫做《隐蔽的秩序》,副标题"拆解历史弈局",权术味道十足。我记得记者问他你是否担心有人把你的书当官场指南看,吴思笑说那也没办法,简直是做广告。

  

  其实权术也有高级的,比如说《战国策》就比《厚黑学》高级得多,兵者诡道也,一点都不丢人。

  

  达到读史的第一境界的人,他的思想已经进入不知道善恶的状态。

  

  读史的第二个境界是天下大势。如果说达到第一境界的已经是人中之俊杰,达到第二境界可谓凤毛麟角,因为只有把历史读通才能达到这个境界。

  

  是人改变事情还是事情改变人?只有把握了天下大势才能真正理解那些历史人物:他们想的不光是自己的权力和地位,他们也有关于中国应该往何处去的理想。达到这一境界,不但不会去划分好坏人,而且会发现用道德标准去评价历史人物其实没什么意义。比如说武则天。大多数人可能对武则天的"面首"问题最感兴趣,并以此来批判她;第一境界的"历史学人"会从宫廷斗争角度去评论,总结一个女人怎样称为女皇,怎样屠杀异己。但是如果你看的是天下大势,就会更加注意尽管当时朝廷上腥风血雨,老百姓的日子其实过的还不错。

  

  看天下大势首先要看大局。中国史书特别爱写宫廷斗争,而对经济和社会的大局描写不够。如果100年后有人找出我们这个时代的报纸,很可能得出结论说最近几年的高等教育改革是失败的,因为搞得学费那么贵,大家怨声载道。但大局是什么呢?是2006年高校招生540万,是1998年的五倍!那些今天抱怨学费贵的大学生,如果不改革的话可能连上大学的机会都没有。现在我国高等教育的毛入学率达到23%( http://news.sina.com.cn/c/2007-09-12/113913874187.shtml),这就叫大局。

  

  其次要把大局放在前后历史中去看。三国的天下大势不是什么"分久必和合久比分",而是中国统治集团从贵族阶级到士族阶级过渡的大局中的一个插曲。如果把握了这个大势,就会更加注意袁绍和荀彧这样的人,而不是吕布和貂蝉。易中天最近的《品三国》最后几集讲述了这个天下大势,其境界显然远高于王立群的宫廷斗争。

  

  研究天下大势的人根本不会在意朱元璋杀戮功臣,朱元璋废除宰相制度和推动八股文才是更重要的事情。雍正用不用血滴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摊丁入亩土地政策。

  

  研究天下大势,看政治主要看制度的演变,看经济主要看政策和数字。明朝为什么灭亡?从崇祯的性格去解释,其实不如从整个明朝的税收政策,税率偏低导致国家没有力量干大事这样的角度去分析有道理。

  

  但是把握天下大势是非常困难的,而且历史学界根本没有定论,只能靠个人自己体会。中学历史课本其实一直都在强调天下大势,但郭沫若的那一套把中国分成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的理论到底对不对?郭沫若从个人品质入手去分析李自成兵败,《甲申三百年祭》到底有多少道理?很难说。

  

  就算知道了政策比道德品质重要,那么一项具体的政策到底是对是错,其实也不知道。比如说雍正的摊丁入亩,把以前的按人头征税改为按土地面积征税,显然对老百姓大大的有好处,是好政策没错吧?也不一定。正是这个政策导致人口暴增,而在没有先进灌溉技术的情况下,人口暴增可能是乾隆以后中国积贫积弱的最重要原因。

  

  再比如说八股文考试,现在主流意见当然是它限制了人的思想。但八股也有积极的一面,就是确保了公平。如果文章样式内容随便,可以想象身在京城大户人家的孩子肯定见多识广写出来文章比山区孩子好看。比如几年以前全国统一高考试题的时候,北京分数低录取率高,北京教委的辩护就是我们北京孩子虽然分数低,但是有见识啊!听到这种说法边区孩子肯定反问你会背几句《大话西游》台词就叫有见识?八股的优点就是根本不可能考《大话西游》。八股就好比GRE考试,是一种尽量确保公平的"能力"测验,这就确保了来自海南的人也能在官场有一席之地,就好比说中国大陆学生GRE成绩普遍超过美国学生一样。

  

  兴一利必生一弊,真正选择政策真是如履薄冰。

  

  达到读史第二境界的人,他的思想已经进入了不知道对错的状态。

  

  读史的第三个境界是纯粹为了历史。大多数人学物理是为了通过考试,有些人学物理是为了使用物理定律为人服务,只有极少数的人学物理纯粹是为了好奇,他们对相对论和量子力学不能统一感到坐立不安。前面说的两个读史境界其实都有点以史为鉴的用意,而真正的 主流历史学家,比如我最近读的这本《Are We Rome?》新书所介绍的西方绝大多数历史学家,实际上认为古为今用毫无意义,历史没什么用处。易中天在接受崔永元采访的时候也说过,他不提倡古为今用,这一点显然比吴思专业。

  

  政治家特别喜欢引用历史来说明今天的行动。因为以前古人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们是这么做的,这件事告诉我们的道理是。。。但历史学家会告诉你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古人遇到的情况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个情况,他们采取的行动也不是你说的那个行动。搞不好历史学家还会告诉你,这位古人是否存在,我们有争议。

  

  一个最新例子是9/18东北军不抵抗。以前的主流看法一直是蒋介石命令张学良不抵抗,板上钉钉一般。金一南2004年讲话介绍了一个版本的说法是张学良跟东北军将领讨论之后认为根本打不过日本人,因为害怕而主动不抵抗,跟蒋介石没关系。(我以为这种说法的问题在于低估了当时东北军的实力,张作霖家底雄厚,比如空军飞机数量超过日本全国战机总数的一半。)最近看到张学良自述,他自己的说法是当时他判断只是小股日军闹事,不想把事情搞大所以不抵抗,也就是说大意失东北。(你信么?)那么东北军到底为什么不抵抗?注意从三个版本我们可以学到三个不同的人生道理,那么哪个才是对的道理呢?

  

  这个问题我是这么看的,如果你想古为今用,其实历史上是否发生了这个事件根本不重要。满清入关不需要读真实历史,读的是《三国演义》,而且把"群英会蒋干中计"的故事用来陷害袁崇焕还取得了成功,尽管"蒋干中计"其实是罗贯中虚构的故事。从小说,寓言,神话中都可以学到道理古为今用,而且真能用上。学术界对南怀瑾的最重要批评是他使用典故不分真实还是虚构历史,其实南怀瑾说的明白,大意是史书上的东西可能除了名字是真的,事情都是假的;而小说里的东西除了名字是假的,可能都是真的。所以所用水浒传分析江湖斗争一点问题没有。

  

  真正的历史学家研究历史不带有功利目的,他们只是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史书也是人写的,司马迁也有主观情绪,拨开历史迷雾去分析真实情况,是极具挑战性的工作。

  

  达到读史第三境界的人,他的思想已经进入了不知道真假的状态。

  

  不知道善恶,不知道对错,不知道真假,一问三不知才是真正的历史专家啊!

 
 
July 05

七年的走了,九年的快了

自己实在是一个非常怀旧的人,用兄弟的话说叫沉浸在过去不可自拔。
又到了对与大学学生来说,四年里最伤感的时刻。
在同学msn的昵称里发现了这样一句话,也就是这篇小文的题目:七年的走了,九年的快了。
时间真的是过得很快,2001年9月6号那天上午去学校报到的情景好像就在眼前。
鼻子里似乎还能闻到2005年车站前兄弟们高高举起的酒壶里的酒香。
忘了当时和的是啥酒了,有可能是屠夫一直吹嘘的洋河。
2002年暑假开始的第一天,离校前的晚上,叶部在水房一声怪叫: 老子也有师弟了!
2008年又到了,当年留校继续攻读硕士学位的兄弟们又到了分别的季节了。
虽然没有身在其中,但还是忍不住的伤感起来。
明年回国,距离2001年就已经是8个春秋了,一个抗战都打完了。
合肥还能留下多少0123的痕迹呢?
当年的我们是幸运的,也是不幸运的。
我们大概是最后一届见证了老科大艰难奋斗历史的科大学生。
破破烂烂的大礼堂(真的是很破烂,比不上我们县的电影院),三教坡下那条红砖砌成的路,仍然是一片废墟的,当时还不是芳华园的芳华园,老西活,图书馆二楼几乎一到周末就需要排队的音像室,东西区仍然是煤渣铺就的操场,西区篮球场西边的兵乓球室,西区大门口一排小平房的医疗室,宿舍里85级师兄留言的书桌,老旧的窗户,金桔园的七个黑洞,那种老式的打着窟窿的太阳卡,爬满了蔓藤的东区北门……
我好想真的忘记了现在西区研究生楼过去到底是啥了。
某种程度上说,老科大的绝大部分设施都是服务到我们这最后的一届就寿终正寝了。
对于02级以及以下的科大学生来说,他们见到的是一个光鲜的新科大。
但是不得不说,似乎从我们那一届开始,科大就少了些许传奇的意味。
至今想起来当年97级的师兄,仍然觉得他们那时候的科大人,真的很牛。
诸如什么集国家X级运动员,钢琴专业XX级,郭奖,全美前十的offer拿了个遍,种种头衔于一身的牛人似乎遍地都是。
他们身上的那种自信,那种霸气,到了2000年以后,好像更多的已经蜕变成了一种自卑和自负的很怪异的混合体。
当然这里面相当一部分是由于社会的大环境。
前一阵子跟一个兄弟聊天,虽然只是msn,但是我仍然能感受到他的一种无奈和失望:现在的科大学生,一提起来XX,XX就羡慕的不得了。
 
真的是很幸运,我们仍然见证了科大的辉煌,和最后的传奇。
 
今天晚上,我希望能和从前一样,和一个师兄在六楼的过道里吹着风,看天上的星星,数对面楼没有熄灭的灯。
 
PS:看了一些师弟们拍的毕业照,好像比我们那时候帅多了。记得我们那时候一大堆的毕业照都是黑乎乎的学士袍下露出两条毛茸茸的腿来,配以无比严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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